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霆峰


与真人无关


可能有点突兀,因为还会有《汪》


 


 




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
“喵~”


 


李易峰低头,脚边毛茸茸的一团蹭自己小腿,边蹭边拿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睛抬头望自己。


 


他笑一笑,弯腰抱起朝他撒娇的小猫轻轻放到肩上,抬头,玄关处能直望到客厅的沙发。他笑着问:“威廉,今天有没有想我?”


 


他曾经幻想过,每次回到家他可以这样抱起猫,然后连人带猫扑进可能会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的怀里。


至少他给那个人钥匙的时候是这么打算的。


 


然后他看到,沙发上有一个,两个,三个抱枕。


但是没有人。


 


 


 


他准备养猫的时候,身边人百般阻挠,一千一万个不赞成。马天宇是第一个跳出来反对的,却也是最后陪他去宠物店的。


 


“我知道我工作忙,我连自己都没法打理,更别说照顾猫了。”李易峰看着笼子里那团白乎乎的毛团,一双琉璃一样的眼滴溜溜地瞪他,不由得伸出手指来充当逗猫棒,看那只小家伙爬起又爬下。


 


他懒懒地靠在损友肩头,语气轻轻的,“兄弟啊,你说我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呢?”


 


马天宇嫌弃地耸了耸肩,“我说你不养最好,起开。”


 


李易峰头被耸得动了动,终究还是岿然不动地搁在上面。他望着那只伸出来要抓他的小爪子,粉色的肉垫看起来就很好捏。他伸出食指,也不知道是对谁说,“叫威廉好不好?”


 


枕着的肩膀一僵,李易峰看怎么也抓不到他的毛团已经失了兴趣,蔫蔫地瘪了下去,决定放弃逗它的心思,把手指放下,又静静地重复了一遍,“我想叫它威廉,好不好?”


 


马天宇突然直接退后一步,看李易峰失了重心猝不及防地踉跄一下,没好气地说:“好好好,最好一辈子走不出来这么想着他!”


 


李易峰也不恼,转头朝他笑嘻嘻地,“都哪跟哪,我不就是养只猫。总是要走出来的,”他低头看地面,双手插进裤兜,左颊抿出一个浅浅的酒窝,“但需要点时间是不是?”


 


马天宇看他半晌,最后还是泄了气,大步走过去把他拖过来一顿揉,没有说话。


 


 


 


李易峰终究没有坐到沙发歇一歇,抱着小猫拐进厨房,准备吃点东西再去洗澡。


 


打开冰箱门,对着里面两颗不知道放了多久的香蕉想了一下,还是关上了门打开壁橱,拿出两包方便面的时候愣了一下。那时在横店,下方便面是陈伟霆的拿手好戏,后来在一起呆久了,就又变成了他的。


 


他每每收了工在陈伟霆的房间里,闻着方便面的味道敲着碗抱怨“你不是说粤语的吗为什么不会煲汤不会做好吃的只会做方便面”,后者撒调味包撒出一种挥斥方遒气势来的同时就会反驳“煮面是我们的招牌”,说着就会说出那句那时还没那么红的经典台词,“你肚唔肚饿啊,我煮个面你食啊?”还要抬头朝他甩个得意的眼神。李易峰就拿碗捂着脸,笑得闷闷的,饿啊饿啊快点啊。


 


“威廉,你要唔要煮个面我食啊?”他抬头看着趴在壁橱上看他煮面的毛团,毛团朝他“喵”了一声。


 


“开玩笑啦。”


 


抱着碗在餐桌上坐下来的时候,他把猫粮也装好放在了旁边,毛团就蹦上来吃得很欢。


 


他亮着手机看助理发给他明天的行程,看到年会的时候终于被旁边吭哧吭哧比他吃得还狠的毛团分了神。一开始李易峰是不准猫上桌的,他有一点点洁癖,但是后来三番四次也制不住,渐渐地也就习惯了。


“这么好吃吗?”他伸出手抓抓小猫的头,猫咪抬头眯着眼“咕咕”两声,拿脸颊蹭他,在他放开手后又埋头吭哧吭哧地吃。


 


李易峰笑笑,就着没有洗的手就又继续夹面。


是什么时候开始呢?他那点小洁癖已经被磨得一点不剩。


 


大概是那人动不动就搂他肩搂他腰搭他背喝他喝过的水,一开始他还不习惯,但是后来三番四次也制不住,渐渐地也就习惯了。


那次刮台风,全组放假一天,他突然闲了下来,翻着手机就没来由地心慌。翻着通讯录,滑来滑去最后都会回到最顶上那个名字,他把那归咎于他名字首字母太靠前的缘故。接通的那一刻李易峰几乎没听到对方的“喂”,耳膜里充斥着的是“嘭咚嘭咚”的跳动声。


 


“喂?”


 


第二声的时候他终于恢复了听觉,却又一下没记得自己要说什么,只是听到熟悉的声音就安心下来。他说:“哦……”


 


对面笑了,是那种顿了一下然后从喉咙底压出来的低笑。他听到对面问道:“怎么啦?”李易峰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他眼角眉梢都含着笑的神情。


 


他迅速地把手机换到左耳,右手心在裤子上来回搓,清了清嗓子,“想问问你……要不要吃火锅?”


 


“火锅?”对面语调上扬,“打风喔?”


 


“那你吃不吃?”又迫不及待地加一句,“我来接你。”


 


对面停了停,“窸窸窣窣”地等得李易峰不耐烦,然后终于在他真的不耐烦之前,回答道,“那我现在穿好衣服下楼会不会太早?”


 


后来吃火锅的时候,陈伟霆边吃边给他竖大拇指“你的司机太厉害了,这都甩得掉”,又在边竖大拇指的间隙被辣得泪流满面汗流浃背“你没告诉我来吃四川火锅的”。


 


李易峰看他好笑,顺手就从清汤锅里捞一筷子牛肉夹到他碗里。“不是点的鸳鸯锅吗,红汤又不是给你吃的,谁让你吃。”


 


陈伟霆满头大汗地看他,眼睛被水汽和眼泪蒸得亮亮的,“可是我想试试嘛,都来四川火锅了。”他使劲吸一口鼻涕,“你是四川人嘛。”


 


李易峰一口毛肚还没咽下去,突然就被辣了喉,滋啦啦地烧入心肺。他被辣得红了眼,扯一把纸巾就朝陈伟霆脸上招呼,边嫌弃边擦,“哎呀,你看看吃的。”陈伟霆配合地左蹭右蹭,不小心就把汗蹭到了纸巾以外的皮肤。


 


当然他没有发现。


当然皮肤的主人发现了,但他好像没有在意。


 


李易峰叹了口气,又夹了口面,看向旁边的毛团。


好像真不该起这个名字的,好好的猫,怎么顶着这个名字就养着养着成了狗。


 


毛团终于吃饱,心满意足地“喵”了一声。


 


 


 


收拾碗筷洗好澡锁好门躺到床上以后,李易峰看着天花板,拿手指转着锁门后不小心带进来的钥匙。他想起拿到钥匙的时候,一共是三根,一根是自己的,一根给了父母,一根给了陈伟霆。


 


“喏,给你。”


 


“锁匙?”陈伟霆看他,“哪里的锁匙?”


 


“钥匙,我家的。你在北京人生路不熟的,”他口气十分豁达,一副老大哥做派,“那我只能多担待咯。”


 


视频通话那头的人看起来非常惊讶,好像真的很惊讶,“哇,这也……太好兄弟了吧!”


 


李易峰朝他“切”了一声,“不要拉倒,那我让助理不用拿给你了。”


 


“不不不,要要要!”


 


“是‘不要’还是‘要’?”


 


“要!”


 


切,都两年了,话都说不利索。李易峰看着屏幕里的牙齿精,翘起嘴角。


对呀,都两年了,哪还有人生地不熟的道理。


 


他放下那串钥匙,有些颓然。


 


还说来北京了打电话找他吃饭,他可没接到什么电话。


再说,电话打不到,还不会直接上来找吗?不然钥匙是只用来锁门吗?


 


把钥匙往床头柜一扔,被子蒙过头,连“威廉晚安”都没有心情说。


这破名字,明天就把它改了。


 


 


 


李易峰是被压醒的,准确来说是被压在脸上毛茸茸的一团闷醒的。他在即将窒息之际把脸上那一团掀下来推到旁边,准备继续睡的时候又被尾巴“啪啪”地打脸,于是彻底清醒,惺忪着眼给主子请安。


 


“早安,威廉。”


 


主子终于心满意足地放过他,雄赳赳气昂昂地跳下床,优雅从容地走了出去。


 


李易峰无奈地看着毛团的背影,硬是想不明白自己昨天为什么会觉得它像狗。


 


边看微信边吃早餐的时候看了一眼时间,跟造型师约好的时间是十点,助理九点半会来接他,现在是九点,所以说他还可以玩半个小时手机。


 


看完这个号,就切到另一个号。他有两个微信号,但其实只有两个人知道,其中一个是他自己。


不过现在好多人都知道了。


拜另一个傻瓜所赐。


 


他看看那个只有一个联系人的号里的唯一条朋友圈。


那是他在把钥匙送出去前一天拍的照,打的字,发的内容。


 


Would you come?


配图是那根钥匙。


 


微信号却是后加的。


那时他不管不顾跨了个鱼塘让人帮忙也要把手机递过去,就是为了加个微信。


他既盼望着这点小心思能就这样被发现,又盼着他怎么能就这么轻易发现。


 


李易峰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察觉这份感情的了。他只知道,自己回过神来时,就是在煎熬。关于这份感情是什么的煎熬,关于这份感情对不对的煎熬,关于这份感情要怎么办的煎熬。


偏偏他还得要跟那个令他煎熬而不自知的人整日厮混在一起,装出一副兄友弟恭的好朋友模样。那人偏偏还无知无觉,毫无顾忌地触碰他的身体触碰他的心灵,所有的亲密接触其实都是凌迟,一刀一剐,将他的肉他的心连皮带骨地撕下来,将那腔摇摇欲坠的心思摔下又悬起。


 


好多次他真的忍受不住,顺着无数人的故意引导说“那我说威廉应该是‘好’”“那当然是陈伟霆比较美”“像陈伟霆昨天在、在、在广州”。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堂而皇之地铺开这份情愫,却又堂而皇之地看所有人将它当戏言,一笑而去。


 


其实他听闻他那次演唱会上唱了《两人行》,之前还有很长一段独白。但他未有去听。


 


三年了,天墉又雪,看来陵越还记得要与百里屠苏两人同行。


可陈伟霆与李易峰呢?


 


李易峰拿不准。


 


因而后来那条朋友圈从未有过什么动静,李易峰反而感到平静。


 


那样他那个血淋淋的伤口就可以静静藏着,然后只要等,就会慢慢愈合了。


 


手指停在删除键上方,他看着屏幕暗下去,然后按亮。


删除,确认。


 


总是要走出来的。


需要的时间,大概也差不多够了吧。


 


 


 


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会在VOUGE年会看到陈伟霆。


事前没有人告诉过他,可能是默认这种事无关紧要,也可能是默认他们太熟,不需要别人来多此一举。


殊不知其实是第三种可能。


 


年会还没有正式开始,于是所有人都坐成一堆,熟的坐在一起,不熟的也坐在一起。


娱乐圈,歌舞融融,和乐升平。


 


李易峰感到身旁一股气流,转头准备打招呼,却忽然被吓了个措手不及。


 


陈伟霆先出声,“好久不见。”他今天穿得随意,倒好像连气场都从容起来。李易峰暗暗揪了一下自己的三件套,希望尽量不显得那么拘谨地开口,“好久不见。”


 


“最近怎么样?”


 


“挺好的,你呢?”


 


“还行。”


 


李易峰在心里暗暗地唾弃自己,平时那股能说会道的劲却是怎么找也找不出来。他游移着目光,迫切地想找个话题,然后他看到了陈伟霆的手。


 


“新手机啊?颜色挺拉风的。”


 


陈伟霆低头看了一下,笑了,是那种顿了一下然后从喉咙底压出来的低笑。于是李易峰眼前就是他眼角眉梢都含着笑的神情


 


“OPPO R11,你也有的。”


 


“哦……”李易峰讪讪地笑,手指把西裤揪了又揪。


 


“对了,说起手机。”陈伟霆突然朝他坐近,是那种大腿贴着大腿手臂贴着手臂的近发,连着呼出的气息好像也混到一块去,纠缠不清。李易峰搭在膝头的双手立马握紧,掌心渐湿。


 


他看到陈伟霆按亮屏幕打开微信,开了通讯录径直翻到那一处去。


 


陈伟霆的手指每落下一次,他的心跳就加重一分。


 


嘭咚,嘭咚。


 


点开相册,却空空如也。陈伟霆偏头挑眉问,“你删了?”还不等李易峰回答,又回头打开相册,调出一张截图,伸过去给李易峰看。


 


他说:“这是什么意思?”


 


李易峰喉咙发干,出不来声。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,所有血液冲锋似的倒流回心脏,好像害怕它要随时破裂。


 


“我……”


 


陈伟霆深深地看他,看他答不出来话,搭在膝头的指尖白得看不出一点生气,复又将视线上移,看他耳尖渐渐飚出一抹红。


 


“伟霆,过来一下!”


 


注视与沉默同时被打断,陈伟霆收回视线,低低地对他说“今晚等等我”,然后起身大步朝那边走去。李易峰顿时出了一口气,好像溺水之人终于手脚并用地破出水面,得到一丝生机。


 


他渐渐冷静下来,又忽然觉得好笑。不过是看不懂顺带问一句,他问得坦荡,心里有鬼的只是自己。于是抹一把脸,得体地将余下流程应付过去,便借口有事早早离场。


 


他没有等陈伟霆。不想等,不敢等,不必等。


 


回去的时候没有让助理送,绕着北京城开了一圈,冒着被拍的风险打开车窗让晚风吹了一路,倒好像连那些纷繁的心绪一并吹走,舒爽不少。因而回到家已是深夜。


 


 


 
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
“喵~”


 


李易峰低头,脚边毛茸茸的一团蹭自己小腿,边蹭边拿那双琉璃一样的眼睛抬头望自己。


 


他笑一笑,弯腰抱起朝他撒娇的小猫轻轻放到肩上,抬头,玄关处能直望到客厅的沙发。他笑着问:“威廉,今天有没有想我?”


 


他曾经幻想过,每次回到家他可以这样抱起猫,然后连人带猫扑进可能会坐在沙发上的那个人的怀里。


至少他给那个人钥匙的时候是这么打算的。


 


“有啊。”


 


然后他看到,沙发上有一个,两个,三个抱枕。


还有一个人。


 


于是连人带猫扑进坐在沙发上那个人的怀里。








END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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